当时只道是寻常
L 栗子
L 栗子
08月13日 • 5分钟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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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念西风独自凉,萧萧黄叶闭疏窗。
沉思往事立残阳。
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。 ——《浣溪沙》纳兰性德

我是喜爱纳兰的,他的人、他的故事、他的词无一不萦绕在我心间。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纳兰性德这个男子,他如早春的风,轻柔。他如陈酿的美酒,使人陶醉在他的故事里。
在图书馆看到安意如的《当时只道是寻常》,坐在图书馆里细细品读纳兰这个男人的一生,他的柔情,他的痴情。从此我的心里就住了一个风一样的男人——纳兰性德。
纳兰——到底是谁心中的痛。



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一句清空如话,知己两两对坐闲聊,淡而深长。人会老,心会荒,这已不是最初天真到可耻的誓约,而是爱情在情爱中翻转轮回多次后,结就的紫色精魂,看到,会让人沉着寂静。
爱的可望不可及。如同野鹤入云身后云影杳杳。
她是曾经降临于他生活的女子,与他共度三年。由此他记得很多与她的事。那年春日,他在轩下醉得醺然,恍惚中看见她走到来,眉目婉约的脸,走过来帮他把被子掖合。
他于醺然中静静看她,默默感动,不觉自身眼角眉梢情意在细长拖延。那时他自觉是不够爱她的,起码在这爱中间一直横亘着另一个女人,“她”的影子,落在他心里,如同河岸那边的桃花,始始终终挥之不去。那段少年不得遂意的情事,压得他心意沉沉。

但他们夫妻的闺趣亦有,志趣相合也甚恩爱互重。在他兴致好的时候,他也会手把手地教她临帖,陪她读书,同她一起玩一些雅致的游戏。像李清照与丈夫赵明诚那样,两人常比赛看谁的记性好,比记住某事载于某书某卷某页某行。经查原书,胜者可饮茶以示庆贺,有时太过高兴,不觉让茶水泼湿衣裳,留得一衣茶香。




她浅笑的脸,新阳熠熠,一如她的人温暖和煦。她爱他爱得那样静好,似是甘心陪衬,为他隐没在不见天光的地方。
他站在这里,立在残阳疏窗之下,见落叶萧萧。是西风又来过,轻轻翻动心底片片往事。才会骤然间,想起那么多与她生活的枝蔓,被回忆和后悔之心扩大,如同放置在显微镜下的植物,连细胞脉络都一一巨细无疑。
你看得见我沁入血骨的深悔么?彼此可以生死契阔,执子之手的人,却轻轻放过。是的,我爱你一定不及你爱我深,才敢这样地潦草而轻率。这世上还有多少人曾同我一样,我不知道。

亦仿佛是在黄昏的街道,邂逅一个曾经爱过的人,她的逆光侧脸、睫羽,和脸上细微的痣记亦看得清。而你又惊觉你不是因为看见而只是记得,记得她眉间的圆痣,她笑起来,眼角有细小的纹。
一切这样清楚,但是业已分开太久。时间如水,中间仿佛有河。你过不去。车流穿梭,她,转瞬湮灭在人潮中。

你回首,看见梦里花落知多少?
思量,思量,焉得不思量?
这样血肉相连,当时也只道是寻常。
呵,失去以后才消魂蚀骨的寻常。
——《当时只道是寻常》安意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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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 栗子
撰写者 L 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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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要一栋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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