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说爱你
㎜ 夏尔 。
01月31日 • 9分钟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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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行处,皆有你的影波。只想把那一点相聚的想象挽留。即使走过所有你经过的城,依然无法感觉到你的那一痕爱的温度。
———— 文字来自作者 书洛

行过厦门

那一年,我到过厦门,住在你住过的地方。没有行囊所负的走在那些见旧而有尘的街上,这便是你行过的那条街吧。关了手机,我依然能听到你那时向我描述的轻轻絮语,那时电话那端偶有嘈杂,你说随处一个小店,一地落花瓣。我进了每一个小店,我捡拾了一处角落里的落花瓣。
我住的地方,如你所说,推窗可见高龄龙眼树,早起有鸟儿先开了腔来练声,夜了有隔院的深巷犬吠声陪着数不想入睡的钟点。我不知你在这里曾睡在哪个房间,哪一张床,我却似乎听得见你的每一次呼吸和起床的脚步声。
后来,我每每向别人推荐,厦门有个好居处,静巷,居家一样,只是,我知道我再不会回到那个地方。
住在北京

那一年,大概是你背影的余温还在时,我便到了北京。真正的宅在四合院的居处里,第一次懂得什么是闲庭信步。低头可见一院的青灰色磨砖,抬头有青板瓦房舍将天空圈围,院中有小枝小叶的寻常树作陪,还有新漆的梁柱,褪色的旧竹椅告诉我随时可以懒散。
你说对了呢,这样的地方适合于放空。在院中小小的水池边,我试着如你一样将自己放空。青砖青瓦的池边,被一池荷叶衬得有些着凉,无意间淋上几滴水,竟像是微湿的青衫。幸而池中锦鲤游动,似青衫之上的飞针走彩绣,荷叶作陪,一幅好光年景。池中有白玉石佛像,阖目盘膝卧手端然而坐。其实,佛的容相是最好的放空,宽厚慈悲,与念和不念无关。
离开时回首,那扇朱红大门深掩,不知还会不会下次被你推开。



把臂扬州

穿过狭长雨巷,想起你说过的没遇到丁香般的姑娘。趟遍雨间的墨墙灰瓦,我湿湿的长发也只证明我是姑娘,却并不是一枝丁香。那一年,我在扬州的巷子口,听细雨笑谑有缘无缘。
我住进了那个园子,倾听你说过的大音希声的风声,可能我终究不若你心静,我听到雨后的风声在园中低迴着,像古时江南女子走来走去的裙裾之音,悉悉簌簌的小缠绵。总觉得北方的风过后,可以一片空城,而南方的风过处,一场余袅风铃声。
看来,我与你是不能把臂同听风的,那么,坐在格子木窗旁,且当是我们的目光曾经把臂吧,同看那千年的青灰丛檐。看吧,千年的故事,也不过这一抹工笔,那我们最大的幸,也不过是做檐间偶遇的滴雨。
静入杭州

那一年,你仅一个转身间,我便入了杭,入了那座你居过的山居。我怕再见不到你描述的静月入湖。
我守着夜,看到了如星光的灯火点点,听到了细雨打帘。夜里游船而渡,想象着湖心漫布着被雨水浸润的模样,那想象柔柔的可盛满三江。可是,我还是没有守来一汪如眸的月亮。还好我见到了一霎的太阳,笑亮了眼照着我走在茶园的路上,一回首,它还体贴的照亮了那清泓湖面,湖面的圈圈涟漪便带了笑,像浅浅的笑靥,似羞似迎地被我瞧着。
是不是从那一刻起,我便被阳光印了签,所以再没守过月亮。离开杭州是在那天的入夜前,我想,我宁愿心湖里一片灿阳足矣,而月,一如你,遥远的清朗,我已学会不求不讨。



我的香格里拉

那一年,我来到香格里拉,你应该已走了很久了。或者,来香格里拉不是只为你,更是为了自己。一入山间居地,便觉,这便是我的居所,而无关于你曾住过这里。月亮初华,马灯点亮,几步外的青稞麦田便是大地间铺就和悬挂的地毯与唐卡,阳光下的鲜丽变为月光下的端然。这样的夜色里,忘了灯火之下的寻找,因为,心在初生时。
清晨推开窗,云雾环绕的雪山近在眼前,仿佛展臂之间就可以撩开雪山的云雾面纱,而踏过那一片绵延的青稞田也不过是尺丈间的容易。那一天,我赖在老旧的木桌木椅前,一壶清茗浅作陪,与雪山互探真容。
离开的那天早上,我看到了卡瓦博格,它用日照金顶为我送行。我原是从来不敢将自己拉近于香格里拉的,可是,因为那一刻允许我的朝见,我便偷偷地将它窃一刻为我的。而你,是否也带走了一分你的香格里拉。
谁的丽江

那一年,你说歇在丽江。于是,你走后,我便也来到你的栖息地。时光仿佛在晴蓝的天空下真的失了行走的速度,沿着你行过的脚步走入那院中,所有红尘的负重都扔在了来路的那头。
爱上它的青瓦廊檐,感叹它的满院绿株相对迎,浅啜一口热茶,深深看向那半个身姿的玉龙雪山,丽江,成为不计时光的自在。不必走出院子,可以随时看到古城里的灰砖砌雕,可以走在竹林夹道,可以近水绕湖,可以亭里看云,水里看天,可以跟尘世互不打扰。
来时,我以为我投奔的是你的丽江,去时,我想告诉每一个期待休憩的人,你来吧,那便是你的丽江。



藏身上海

上海,是我最不甘愿来到的城市,可是,那一年,在明知与你只余短短时光时,我还是来到了这里。我还是不适合这里的繁华,不适合夜里漫街的霓虹和白日里匆碌的行走方式。我的白天,只不过是坐在那条街的对面,一本书一盏茶,看你常常行过的这条街上的一切,那风那人那尘,都曾与你谋面,都是我认你的场景。
夜里,窝在民宅般的居处,试着浅嗅那股弄堂般的小生活味道。而你正在某一处的高楼里,远离了悠悠叫卖声,亦没有石板路上归来的清晰脚步。我便就这样藏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城市角落里,把最后的那一点相聚的想象挽留。
那一年从上海归来,收到你喜红的信笺,上面分明昭告着你的佳期。我带着还未曾卸下的那座城市的余温,幸而,还能由心上剥下祝福,安然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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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
前几日,忽看网络与电视中频传出什么末日假期的说法,又听同事叹息:若真有末日,他还没有结婚,甚至还没来得及恋爱。似乎,末日的被提及,才让人们意识到太多的来不及。其实,真正的来不及与那个无稽的日子何关,它只与相守的概率斤斤计较。我的心间亦从来不做玛雅人估算日子的游戏,即使,我揽尽所有你走过的城,却仍无法续上你的温,即使,我真的有遗憾终生的来不及说爱你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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㎜ 夏尔 。
撰写者 ㎜ 夏尔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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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倔强的认准一句话,只有当自己处于一个最好的姿态,才会有一个最好的人来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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